马文龙出事了,周永胜第一时间派人去仓库搬东西。赵鹏会不会也接到了类似的指令——把某些东西清理掉?
如果赵鹏是在帮他爹或者帮更上面的人转移东西,那他昨天签告知书时的“配合”就有了另一层解释——他不是真的服软,他是在拖延时间,好在被正式调查之前把东西处理干净。
车没熄火。
急着走。
天刚亮就出门。
秦牧从田埂上下来,掏出手机。
赵铁柱的回复到了:“我让巡逻的人回忆了一下,说早上七点左右那辆面包车从村里出去,方向是镇上。”
秦牧回了一条:“赵鹏在村后面的旧粮站存了东西。那个粮站名义上是村集体资产,你可以安排人以'集体资产排查'的名义去看看。但不要直接破门,先走程序——通知村委。”
赵铁柱秒回:“村委现在谁管事?赵建国被停职了。”
“代理的是谁?”
“副主任刘大成。”
“他跟赵建国什么关系?”
赵铁柱过了十几秒才回。“不近不远。赵建国在的时候他是跟班,赵建国出事之后他两头观望。”
典型的墙头草。这种人不难对付——谁势大他跟谁。
“你联系刘大成,告诉他县里要摸排村集体资产情况,你配合走个过场。让他带你去粮站看看。你去之前通知我。”
“秦哥,你觉得粮站里有什么?”
“不确定。但赵鹏在那里卸过货,而且是夜里。”
赵铁柱没再问了。
秦牧收起手机,走回村里的大路上。他的步子不快,经过赵鹏家院子的时候扫了一眼——院子里空着,赵鹏的老婆在门口择菜,抬头看了秦牧一眼又低下去了。
他走到老宅前面。
宅基地已经收回来了,地基还在,他让人新砌了院墙,里面搭了个简易棚。母亲现在住镇上,这边暂时空着。老槐树的枝叶伸过院墙,在地上铺了一片阴影。
秦牧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手机又震了。
不是赵铁柱,不是沈默。
一个陌生号码。
他看着那串数字,没有马上接。号码的归属地是临江市。他等它响了四声才接起来。
“秦牧同志?”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不年轻,带着点体制腔。
“我是。”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