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北部的山林中,武元甲仰头看着天幕上尼克松在中途岛宣布撤军的画面,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粗犷而洪亮,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惊得树梢上的鸟群扑棱棱地飞了起来。他指着天幕,转过头对着站在他身旁的范文同和长征等人,笑得满脸都是褶子。
“看看!快看看!未来的白头鹰向我们低头了!他们最后的那一轮轰炸,没有使我们屈服!
他们终于认识到了,他们永远不可能在越南这片土地上,用炸弹和刺刀击败我们!尼克松这个老滑头,他一边喊着‘体面地结束战争’,一边又派飞机轰炸我们的补给线,可折腾来折腾去,最后还不是自己主动宣布撤军了吗?
什么‘阮文绍总统的建议’,什么‘征得战地司令官的同意’,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好像他们是在给南越面子。可你们睁大眼睛看看,在我们还没有正式表示接受他的所谓‘和平计划’的情况下,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单方面宣布撤军了。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白头鹰低头了!他们彻底地向我们低头了!不管他们的措辞多么精巧,不管他们怎么往自己脸上贴金,都摆脱不了一个铁的事实。
他们,在没有拿到任何和平协议的情况下,先撤了!”
武元甲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的拳头在空中用力一挥,整个人都被一种难以言说的喜悦和自豪所笼罩。范文同推了推眼镜,脸上也绽放出了久违的笑容。长征则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大声叫好。
整个越盟营地都因为天幕上的内容而沸腾了起来。那些原本围坐在一起静静观看天幕的战士们,此刻纷纷站起身来,欢呼着、拥抱着,一些人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在遥远的、尚未到来的未来,白头鹰终于开始转身离去了。
虽然现在法兰西殖民者的军队还没有离开,但那股压在他们头顶上多年的乌云,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透下了一丝胜利的光芒。
西贡,法兰西远征军司令部内卡尔庞捷独自一人站在窗前。
窗外,天幕上尼克松和阮文绍并肩站在中途岛招待会上的画面正在缓缓淡去。
他的手里夹着一根已经燃尽了的香烟,烟灰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板上。他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