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的天空,脸上凝结着一种复杂得难以言说的神情。
他的副官和参谋们站在门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打扰。过了很久,卡庞杰才苦涩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刚刚从一场漫长而疲惫的梦中醒来。
“未来的白头鹰,也向北越妥协了吗?”他喃喃自语,目光有些失焦,“可他们未来对北越的攻势,比我们现在对越盟的攻势要猛烈得多啊。
B-52、战斗机、直升机、五十多万大军、三年轰炸……他们做了我们能做的所有事,付出了比我们惨重得多的代价。
可到头来,他们还是没能打赢,白头鹰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们法兰西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做到?
也许皮杜尔总理他们是对的,我们和越盟最后的这场战争,也许最终的结局,真的会像天幕上之前所预言的那样,是我们灰溜溜地离开中南半岛。
我们也会和未来的白头鹰一样,夹着尾巴,从西贡港上船,把这面三色旗从这片土地上降下来。”
他身后,一个年轻的副官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忍不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司令官阁下,您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卡尔庞捷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大碍。他转过身来,脸上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怅惘与悲凉。
“我没事。”他低声说,然后缓缓走回地图桌边,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落在那些已经被他反复标记过无数遍的红蓝符号上。
“不过,皮杜尔总理还是太过于想当然了。
他以为我们可以像现在这样,保持着军事优势,主动和越盟谈判,让出一点贫瘠的北方山区,就能换来他们接受现状。
可是,他错了,有了天幕上的内容作为样板,有了未来的白头鹰作为前车之鉴,难道北越那些藏在山林里的人,还愿意接受我们给出的那些蝇头小利吗?
他们看到了未来的自己是如何把白头鹰逼下大海的,他们还可能安安分分地接受一个被切割成两半的越南吗?
不可能的。他们现在心里想的,一定是整个越南,是整个中南半岛,他们看不上我们递过去的那块小蛋糕了。”
他抬起头,目光中透出一股冷冽的、近乎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