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短期拆借”,最晚的一笔还款期限是去年年底,到现在还没还。
“四亿八千万,和京州棚改资金被挪用的金额一模一样。”沈砚说。
“对。吕州的项目经理说。
石红杏在签字的时候跟他说过一句话:京州的棚改资金到位之后会补回来。
说明石红杏在签字拆借吕州棚改资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京州的棚改资金也会被挪用,两边是同步操作的。”
吕州的棚改资金拆借到化工项目,京州的棚改资金拆借到哪里去了。
这个问题暂时还没有答案。
但石红杏的签字把两条线串在了一起,京州中福的问题不是吕州一个化工项目的局部问题,是公司总部层面的系统性资金腾挪。
石红杏在林满江的默许下,把棚改专项资金当成中福内部的流动性工具,哪里缺钱就往哪里挪。
光明峰案件里林汉光用的那套跨区域资金调度手段放在京州中福面前,只能算小儿科。
几天后,高育良打来电话说秦小冲愿意提供材料。
秦小冲出狱之后一直在调查京州中福在棚改项目上的问题,他手里掌握着棚改资金被挪用的部分证据。
和石红杏签字的审批单能对上。他说愿意把这些材料交给政法系统,条件是必须保证材料不会被压下去。
沈砚让高育良安排政法委办公室的人正式接收材料,按信访举报程序走,全程留痕,确保每一份材料都有接收记录和处理流程。
“只要按照程序走,谁也压不住。
省政府排查组已经把棚改资金问题列为重点督办事项,这些材料正好可以作为排查的重要线索。”
高育良说秦小冲还提到一件事。
当年构陷他入狱的那家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傅长明的一个表弟。
傅长明是林满江的嫡系、京州中福华中区域公司总经理,吕州化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
构陷秦小冲,是因为他当时正在调查傅长明在吕州化工项目中的资金违规问题。
秦小冲入狱之后,他收集的证据材料在公安局的证物室里放了一年多,出狱之后他托人把那批材料复印了一份,一直藏到现在。
材料里有吕州化工项目工程款拆借的内部审批单,和项目经理主动交出来的那一批不同,是另一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