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明看着她站在书店门口说“我不躲了”的样子,伸手把她羽绒服拉链往上拽到最顶:“那就走吧。书和球都在后备箱,上车。”
温阮跟他上了车,系安全带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后视镜。马路对面空空的,那辆银灰色车确实走了。
她靠进座椅里,呼出一口气,侧头看沈既明打着方向盘驶离路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沈既明。”她开口,“刚才那辆车停在对面的时候,我其实有一瞬间想走过去敲他车窗。”
沈既明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呢。”
“然后我没动。”温阮看着前方,“我知道敲了车窗他会说什么——又是一堆自以为是的话,说他放不下、说他后悔。我不想听。他能说的那套稿子我已经听腻了。”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车速没减,但语气低了一些:“他今天能跟着你到书店,明天就可能在别的地方出现。如果你想要一个彻底的清静,不止是冷处理,你得让他清清楚楚地收到一个信号。”
温阮偏过头看他:“什么信号?”
“你亲口告诉他,让他别再出现。”沈既明打了把方向拐进一条窄巷,“或者我来。”
温阮靠在座椅里想了想。让沈既明出面当然省事,但陆砚辞那个人她太了解了——越是有第三方介入,他越会觉得自己有立场继续纠缠,觉得她是被干涉了才不回应。
她的沉默在他的逻辑里永远是“被逼”而不是“自愿”,除非她自己把话说清楚,当面也好,文字也好。
“我来吧。”她说,“我给他发一条消息,最后一条。发完拉黑,再换号我也不会看了。”
沈既明没说什么,车子驶出窄巷重新汇入主路。
又开了一段距离之后他开口问:“你打算怎么发。”
“简短一点。说他做的所有事我都看见了,但我不在意了。让他停止所有公开提及我的行为,否则我会走法律途径。”温阮说完又补了一句,“最后那句,有没有用?”
“有用。”沈既明说,“他比你更清楚公开持续的骚扰在法律上会怎么定性。这句话放那儿,他会退。”
温阮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找到那个已经被她拉黑过一次的号码。
她上次拉黑的时候忘了存进黑名单列表里,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