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见到的东西——一种笃定的、不打算给任何回旋余地的意思,干干净净的,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她忽然觉得心里那股被翻搅的烦躁慢慢安静下来了。
第二天下午温阮正窝在客厅沙发里翻那本从孤儿院带回来的绘本,门铃忽然响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两点四十分,沈既明出门去公司了说三点回来。
她踩上拖鞋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心跳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门外站着的是陆砚辞。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大衣,头发比上次在楼下看到时短了一些,手里没拿东西,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廊下。
他大概知道猫眼后面有人在看他,没有抬手再按门铃,就只是站在那儿等着,呼出的白气在冬日下午的冷空气里一团一团地散开。
温阮攥着门把手的指节发白。
她第一个念头是物业那边怎么放他进来的,但随即想起来沈既明出门前说过今天物业系统维护一小时,人脸识别临时关掉了。
她抿紧嘴唇往后退了一步,没有开门。
外面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终于抬手又按了一下门铃,然后隔着门板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被门和冷风削得又薄又哑:“阮阮,我就是来说一句话的。你开了门我讲完就走。”
温阮站在门廊里一动不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拖鞋尖抵着的地板缝,心里浮上来一个清晰的念头——她不想躲了。
昨天她在短信里说了别再发,今天他换成了亲自上门。
躲一次下次还会换个方式再来。
她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过了两遍,然后伸手拉开了门。
冷风卷进来扑了她一脸,陆砚辞站在门廊下看见她的时候,喉结动了动,嘴唇微张,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身后的客厅再落回她脸上,像在确认她真的站在这里。
“你说吧。”
温阮站在门框边,手扶着门沿没有让开的意思,“说完就走吧。”
陆砚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沙沙的:“我收到你那条消息了。你说让我停止公开提你的事,我可以做。但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我发那些东西的时候没有想过要让你难堪。我就是觉得,当初我做错的事欠你一个公开的道歉,我想补上。”
温阮看着他,表情没什么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