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明抿了抿嘴,把目光重新转回前方,红灯变了绿灯,他踩下油门的声音比平时重了那么一点:“……暖气开得太高了。”
温阮没拆穿他,只是靠在座椅里看着他那只红得透透的耳廓,嘴角弯着,一直没收下来。
车子拐进小区之后速度慢下来,沈既明耳尖那点红终于退得差不多了。
他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两人穿过院子走进屋里,温阮换了拖鞋先去厨房倒了杯水,端着杯子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来的时候,沈既明已经坐回书房地上继续拆那个书架的包装纸箱了。
温阮靠在客厅沙发上喝了半杯水,隔着半开的书房门看他蹲在地上用拆箱刀划开封箱胶带的身影,忽然开口:“我今天跟姐吃饭的时候,想起一件事。”
沈既明手没停:“嗯。”
“小时候在院里,有一回我发烧,烧到四十度,值班的老师那天晚上刚好有个急事走了,院里只剩一个做饭的阿姨。那时候赵清也才十二三岁,她自己烧了热水拧了毛巾,在我床边守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我去诊所的时候她趴在床沿睡着了,手还搭在我额头上。”
温阮低头转了转手里的水杯,“后来我好了,问她那天晚上怕不怕。她说怕啊,但我不守着你的话你半夜烧起来没人知道。”
沈既明从书房门口探出半张脸来看了看她,然后放下手里的小刀走出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手里还捏着一截拆下来的封箱带,随手团成一个球搁在茶几边沿。
“所以她对我说很重要。”
温阮侧过头看着他,“我少女时代的英雄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人,就是赵清。那时候谁对我不好,她第一个站出来。我考上了外地的大学,她比我还高兴,攒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买了只行李箱送给我,说让我体体面面地去新地方。那只箱子我现在还收着。”
沈既明安静地听她说完,伸手把她搁在膝盖上的水杯拿过来喝了一口:“那今天见面你跟她说了这些吗。”
“没有。这么多年了,说不出口。”
温阮笑了笑,“但我看她现在过得挺好的,开店、养猫、有自己的日子,我心里就踏实了。以前都是她替我操心,现在我也能看她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了。”
沈既明把水杯放回她手里:“那她开花店你打算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