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霸道至极的言论!
满场修士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手,狠就狠在,他把举证的责任,又踢回给了林战。
凶手是谁,本不该由嫌犯自证;可段星炼一句话,就把局面扭转了。
你要么当众亮天机自证清白,要么,就是做贼心虚。
而无论哪一种,林战都讨不到好。
天机是什么?那是能助修士通向尊者境的宇宙至宝!寻常人得了一道,藏着掖着都来不及,谁肯当众唤出来任人围观?
可段星炼这一手,却把林战架在了火上。
不亮,是心虚;亮了,天机的信息外泄,后患无穷。
两难。
赵黎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他识海里,此刻正藏着两道天机:一道衍天珠,是他自己在吞星兽的尸体内得的机缘;另一道天机道锁,才是从魏笑天手里夺来的。
即使是让他亮出衍天珠,也绝对不行!
以衍天珠的能力,若是让其他人知晓,以后就准备一直逃命吧。
见赵黎沉默,段星炼冷笑更甚:
“怎么,不敢?”
“本座就说,一个神通境,哪来的天机?分明是夺了我帝极殿的道锁,做贼心虚!”
他步步紧逼,周身法则气机再涨三分。
可若真被逼到绝处,赵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大不了,自毁这尊分身。可如此一来,想要在黄昏道院安稳继续发育就难了。
牧云师尊即使是想护住我,恐怕以其界神境的修为也护不住我?
那么道院会护我吗?
要不要催动黄昏令,想办法联系黄昏大尊?怎么说我也是大尊的记名弟子。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离开黄昏道院。道院挺好的,很自由,牧云师尊对他也很好。
赵黎的本尊,也在疯狂推衍,思考对策。
而就在这时——
“够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不知从何处来,却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那声音不高,却很雄浑,就像喝惯了烈酒的粗嗓子,宿醉刚醒。三分醉意,七分的漫不经心。
“段星炼,你当本座这神国学院,是你帝极殿的后院不成?”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林战身侧。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青衫散漫,鬓角微乱,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拎着个酒葫芦,葫芦嘴还斜斜地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