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把那碗粥喝完,才把她放回去躺平,盖好被子。
他去灶房把碗洗了,又看了看灶台上那口空米缸,什么也没说,走了。
第二天,王老三又来了,这次带了一袋米和一篮子菜。
他把米倒进米缸里,把菜放在案板上,又把灶台擦了一遍。
韦红霞靠着床头坐着,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开口:“王老三,你不用这样。”
王老三没有回头,把手里的抹布拧干挂好:“我不是在帮你,我在帮自己。你死了,这村里就没人跟我说话了。”
韦红霞没有接话,靠着床头看着他在灶房忙,过了很久才又说了一句:“我没钱了。”
王老三转过身看着她:“我有。”
他顿了顿,“我没地方花。”
之后,王老三每天都会来。早上来一趟,中午来一趟,傍晚再来看一眼。
他把粥煮好端到韦红霞的床边,看着她喝完才走。
有时候也煮面,放几片青菜和一个荷包蛋,她吃不了多少,但王老三每次都把碗底刮干净,仿佛这样就能把她流失的生命力一点点喂回去。
韦红霞喝粥的时候,王老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说话,等她喝完把碗收走。
她有时候会跟王老三说几句话,有时候什么也不说。
王老三也坐着,安静等待,等多久都不算长。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挽留,像一根细细的线,试图拴住韦红霞正在飘散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