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胃里空空如也,脑子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被彻底震住了。
不是被陆泽的资金规模,而是被这份反人性的清醒,和冷酷到极点的宏大格局。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在趁火打劫,他是想利用一场危机撕开的缝隙,强行把自己织进整个金融体系的血管里。
而在这种头皮发麻的震撼中,一道亮光劈开了弗莱明混沌的思绪。
他突然懂了。
他终于明白,陆泽为什么会绕开那么多华尔街巨头,单单挑中了他。
陆泽手里握着天下无双的判断力,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去挖一个比他更懂交易、更会赚钱的投资天才。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在废墟上搭起框架的人。一个能把那些虚无缥缈的判断力凝固成严密制度、把一场场零星的胜利沉淀为一家永续机构的人。
陆泽是那把在前面撕开铁桶的矛,而他弗莱明,是那个在后面把领地圈起来、筑起高墙的修城人。
这才是他格雷格·弗莱明真正的价值所在。
这份价值,在美林被斯坦·奥尼尔挥霍,被约翰·塞恩视作威胁,被他们当成一个随时可以打发去坐冷板凳的修补匠。
而现在,对面的这个年轻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份价值,并且郑重其事地,把它摆在了新帝国奠基石的位置上。
一股热流直冲弗莱明的胸腔,眼眶隐隐有些发酸。那是长期被轻慢、被辜负之后,突然被一个绝顶聪明的人彻底理解和认可时,身体本能的反应。
他抬起手将领带抽了出来,随手丢在了背后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