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因此了解的没那么深入。而现在之所以单独拎出来,是因为他记得这玩意经常用来“夺权”。
弗莱明想了想。“其实,夹层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误解。”
“它不一定是一种固定的债务。”
陆泽抬起眼。
“什么意思?”
“真正的夹层,是它在资本结构里所处的位置。”
弗莱明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下几个数字。
“假设一家公司值一百亿。上面有五十亿高级债,下面有二十亿普通股,中间还有三十亿的次级债。”
“公司值一百亿的时候,中间这三十亿不过是一笔风险比较高、利息比较高的债。”
“可如果公司的价值跌到七十亿呢?”
他划掉了下面的二十亿。
“股东的价值首先消失。”
“再往下,企业价值开始不足以同时覆盖高级债和这部分次级债。”
弗莱明指了指中间那一层。
“这时候,它才真正变成了夹层。”
陆泽皱了皱眉。
“所以所谓夹层,是随着企业价值变化体现出来的?”
“更准确地说,是它承担损失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弗莱明点头。
“高级债还被资产价值完整覆盖,普通股却已经没有价值。中间这部分债权,就卡在了两者之间。”
“而这恰恰是困境投资者最感兴趣的位置。”
这样一说,陆泽就完全了然了。
“因为到了破产重组的时候……”
“对。”
弗莱明接过话。
“高级债如果还能得到足额偿还,没必要拿公司的股票来补偿。普通股已经没有价值,也轮不到它。”
“真正需要重新定价的,恰恰是中间这一层。”
“所以在重组方案里,它最容易出现一种安排——”
他停了一下。
“债务换成新公司的股权。”
陆泽看着纸上的数字。
“所以秃鹫资本真正寻找的,不是所谓‘带转股权的夹层债’。”
“而是……”
“是。”
弗莱明笑了。
“寻找一家正在跌价的公司,然后找到那个恰好会被企业价值下降击中的债务层。”
“买得足够便宜。”
“等它进入重组。”
“然后让原来的债权,变成新公司的股权。”
陆泽听到这里,一直搭在桌沿的手指,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