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大概率会掀桌子。会耍赖。会动用行政力量,宣布今天的价格无效,甚至试图作废整个交易。因为在欧洲,国家干预的传统比美国这边顺理成章很多。”
陆泽无奈叹了口气。
“那或许将会是一场肮脏且漫长的战争。它不再是简单的商业博弈,而是会掺杂进主权、政治、乃至民族主义的烂泥潭。”
“如果在我和欧洲那些国家撕破脸、陷入拉锯战的同时,美国这边的高盛、大摩也还在跟我扯皮,还在拖延,还在幻想赖账,而财政部的态度也不明朗——”
“那我就成了腹背受敌,两线作战。”
陆泽的语气变得冷硬。
“兵法上最忌讳的,就是同时在两个方向上开战。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美国这条线,必须先稳住,必须先落袋为安。”
“更何况,”陆泽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当初签署那些ISDA主协议时,约定的管辖法院,都在纽约。”
“美国,是我的基本盘。是我的主场。”
“主场都还没坐稳,谈什么去客场跟人拼命?”
伊莎贝拉完全明白了。
她原以为老板接受债转股,只是单纯的“不想引发系统性崩溃”。此刻她才惊觉,在那份“顾全大局”的表象之下,藏着的是一盘着眼于全球棋局的、冷静的计算。
这是在稳固后方,然后,腾出手来,准备迎接下一场,来自大西洋彼岸的战争。
“那……欧洲那边,我们现在要做什么?”伊莎贝拉问。
陆泽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然后喝了半口又放下了。
“我们什么都不做。”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和美国这边的解决思路落实到白纸黑字。这也是个麻烦的活,立刻联系律所那边吧。今晚就得开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