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不过这一两天。华盛顿那台臃肿的政治机器还在为修正案里的几项税收条款扯皮的时候,实体经济的血,正在以每分钟几百亿美元的速度,流向地面。
时间已经没有了。
既然连希望的物理基础都不存在了,那就没什么好等的了。
所以这十几个失了业的交易员,此刻坐在这里,并不是在等谁来救市。
他们是在看。像一群守在临终病床边的人,安静地陪着一个庞大的、活了两百年的东西,走完它最后的一段路。
杰克忽然想起自己刚入行那年,一个老交易员喝多了跟他讲1929年的事——讲那些跳楼的传闻,讲排到街角的挤兑人龙,讲一代人的积蓄如何在几天之内蒸发干净。
当年他听得像在听一个遥远的、属于上个世纪的鬼故事,觉得那样的事情,在有了美联储、有了存款保险、有了这么多防火墙的现代,再不可能重演。
现在他坐在这里,看着通用电气那个空空如也的买单列表,心里升起一个荒唐得近乎平静的念头。
至少,他这辈子,要亲眼看着它重演一次了。哈哈哈。
“时间不多了。”不知是谁又低声说了一句。
没有人接话。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服务器的风扇声。所有人都抬着头,看着屏幕右上角那个往八点走的钟。
7:55AM。
7:58AM。
7:59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