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有一个名字。
他的名字。
陆泽把那份档案放回桌上。
这群记者把他当抖+用了,一出什么事都要往他身上扯。
他没有再想萨科齐。萨科齐到底在说谁,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也许那个法国人指的是约翰保尔森。也许他只是泛泛地骂一句美国资本。
也许他自己压根就没有一个具体的所指——他要的只是一个足够耸动的靶子,用来点燃法国民众的情绪、用来给他那套"欧洲金融主权"的议程铺路。萨科齐真正在想什么,可能连他的幕僚都不清楚。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
因为决定这句话最终指向谁的,不是说这句话的人。
是那些解读这句话的人。
只要媒体认定那个"美国投机资本"是远星,只要这个认定被报道出来、被转载、被电视台在黄金时段反复播放——那么它就是远星。
到那个时候,萨科齐本人跳出来说"我说的不是Walker",都改变不了什么。
叙事一旦成型,事实就再也追不上它了。
这个道理,陆泽比这个星球上任何人都清楚。因为他自己就是靠这个东西起家的。
七月那封公开信、九月那封公开信——他从来没有说过"我预言了这场危机""我拯救了市场"这种话。
是市场、是媒体、是那些引用他的政客,替他把那个叙事建立起来的。他只是提供了几段精确的、无懈可击的文字,剩下的,全世界替他完成了。
而现在,同一套机器,正在往相反的方向,替他建立另一个叙事,但他并不知道那个叙事里的自己会长成什么样子。
"陆?"伊莎贝拉看着他。
陆泽的目光从桌面上收了回来。
"这不是小事。"他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