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更深了,放下搪瓷缸子,
“你管他什么人不人的。他把你的命救了多少回?
你这条命能留到今天,有一半是他的功劳。现在他需要人,你还能不去?”
李云龙沉默了。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语气里那股子犟劲儿虽然还在,但已经软了几分:
“行了行了,我去。不过有一条.............到了那边,他要是真敢摘我卵,我跟他没完。”
赵刚笑着摇了摇头,没再接话。
他转身走到桌前,拿起笔,开始拟写南下羊城的部队集结方案。
他们这支部队,经历实在是太诡异了,从太行山下来,就没安稳过.....
你看嘛,华东的首长,第一时间就把他们放出来了.....
窗外闽省的夜风穿过院落,把桌上的纸页吹得微微翻动,像是也在替这场新的布局轻声催促。
第二天一早,十兵团的集结命令就传达到了各部队。
李云龙那个整编师加上抽调的工兵、后勤人员,总共一万八千余人,在三天之内完成了整编和物资调配。
一列列军车从闽省各个方向汇集,铁轨在清晨的薄雾里泛着冷光,汽笛声长短不一地响起,队伍开始向羊城方向移动。
津浦线上的一列专车里,赵刚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摊着一本翻旧了的《行医手册》,目光却没有落在纸面上,而是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出神。
李云龙坐在他对面,手里夹着一根烟,始终都想不明白,怎么非要他去搞后勤呢?
可是赵刚清楚啊,大的战事逐步结束,去了那个全新的兵团,未尝不是好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