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顾承安发来消息,想见大宝和小宝。
沈南星看过孩子们第二天的安排,只回了一行:“周六上午十点到十二点。孩子下午有自然观察活动。”
没有寒暄,也没有责难。顾承安盯着屏幕,直到那行字暗下去。以前她会把孩子吃药、母亲复查、家里缺什么全写清楚,他忙时回一个“嗯”,有时干脆忘了。如今消息短得像预约通知,他反而反复看了几遍。
周六九点五十分,车停在南星小院外。顾承安握着方向盘,没有马上下车。
青瓦白墙掩在竹影里,门口的木牌被晨光照得发亮。几名亲子客牵着孩子进院,孩子手里举着自然观察卡,争着去找叶片。前台有人核对房号,廊下有人喝茶,忙碌却不嘈杂。
他原以为沈南星离婚后开的民宿,不过是一桩勉强糊口的小生意。眼前的小院却干净、安稳,每件东西都有位置。溪边的新护栏连着救生圈架,树屋下铺了防滑垫,连孩子奔跑的路线都被花箱自然隔开。
玻璃门旁贴着当日活动表:十点自然材料拼贴,午后溪边观察,傍晚亲子阅读。每项后面都标明负责员工和人数上限。一个孩子跑错方向,工作人员没有高声呵斥,只蹲下来指了指地上的绿色脚印,孩子便自己转回活动区。顾承安站在门外,看了好一阵。
他熟悉沈南星做事的细致。以前顾家冰箱上也贴着全家人的服药时间和采购清单,只是没人把那当成能力。母亲嫌纸条难看,他嫌她管得太碎。如今同样的细致变成小院的秩序,被客人依赖,也被员工认真执行。
十点整,沈南星从前台出来。浅色棉麻衬衫,长发随手挽起,臂弯里夹着几张入住单。她看了眼腕表,侧身让开院门。
“进来吧,孩子们在书吧。”
顾承安跟在她身后。她没有刻意展示什么,也没有因他的出现放慢脚步。路过前台时,她把入住单交给林嘉,又提醒厨房有位客人不吃花生,随后才领他走到书吧门口。
小宝趴在桌上画一只歪头恐龙,大宝坐在旁边做数学题。两个孩子听见脚步,同时抬头。
“爸爸!”
小宝扔下蜡笔跑来。顾承安蹲下接住他,怀里的孩子带着饼干和太阳晒过的味道。小宝抱了几秒便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