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了下去。
他已经给过选择。
既然姬玄戈不要。
那便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体内诸天命轮轻轻转过一分。
嗡。
没有神光冲天,也没有异象压山。
只是一缕极淡的气息,自命轮深处无声散开。
九劫帝瞳随之转动。
原本纠缠在一起的皇纹在他眼中层层分开。
主位。
引位。
皇血。
帝兵。
各归其处。
最后,只剩两道线依旧纠缠在一起。
一道连着姬玄戈。
一道伸向他的根基。
两线交错之处,有一道极细的断层。
够了。
顾长渊右手抬起。
万相胎光自掌间流转,玄黑方天画戟寸寸凝实。
此时整座皇道山都在动。
高空百丈帝戟不断震鸣,浩荡帝息自天穹垂落;姬玄戈身后那尊法相圆满层次的皇道虚影横压山巅,一层层暗金皇气如大潮般从四面八方向主位奔涌。
地面古纹明灭。
山岩震颤。
长空中的皇光也被冲得不断翻卷。
而顾长渊身后,没有法相。
他仍然只是神台后期。
十八岁的少年独自立在万千皇气之间,长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玄黑方天画戟斜垂身侧。
下一瞬。
诸天命轮散出的那一缕气息,轻轻落上戟锋。
嗡——
满山忽静。
高空帝戟的震鸣停在半声。
垂落中的帝息定在半空。
姬玄戈身后那尊皇道法相,翻卷的衣袍与抬起的重戟同时凝住。
就连四面八方奔涌向主位的暗金皇气,也像一条条奔腾中的长河,被什么东西从中间骤然截住。
上一瞬,山河皆动。
下一瞬,万籁俱寂。
只有顾长渊还在动。
少年额前被风吹起的一缕黑发尚未完全落下。
他的五指缓缓收紧,握住戟杆。
与此同时,姬玄戈脸色骤变。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清清楚楚感觉到,自己与古皇帝兵之间那道源源不绝的皇道联系——
忽然断了一下。
极短。
转瞬便重新接续。
可他绝不可能感觉错。
姬玄戈猛地抬眼。
然后看见顾长渊手中的玄黑方天画戟,正在缓缓抬起。
不快。
也没有惊天戟芒。
只是从身侧一点点扬起。
可那双九劫帝瞳,从始至终都落在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