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位置。
姬玄戈瞳孔骤缩。
方才皇道断流的那一瞬,与眼前缓缓抬起的戟锋,在脑海里骤然重合。
一股从未有过的不安猛然冲上心头。
“顾兄——”
长戟已经抬过身侧。
姬玄戈脸色彻底变了。
“顾兄,别——!”
顾长渊没有停。
他已经提醒过。
也已经给过姬玄戈停下来的机会。
所以这一刻,少年只是抬起眼,看了他一瞬。
那双眼睛很平静。
“我让你停过。”
话落。
手腕一转。
玄黑长戟横斩而过。
嗤——
没有万丈戟芒。
没有帝威碰撞。
更没有什么震彻天地的异象。
少年只出了一戟。
没有斩人,没有斩帝兵,也没有斩这座古国积攒千年的皇运。
玄黑戟锋只是从那一道只有他能够看见的断层之间,一掠而过。
下一瞬。
咔。
姬玄戈与古皇帝兵之间,那道最深的承位主线——
断了。
短暂的死寂顷刻炸开。
咔咔咔咔——!
无数暗金皇纹从断口向四周疯狂崩裂,方才停滞的帝息、皇气与法相之力同时失控。
轰——!!!
整座主位古阵猛然剧震!
姬玄戈身上所有由古皇帝兵与皇运带来的力量,也在这一刻彻底断流。
“不——!”
他身后那尊法相圆满层次的皇道虚影猛地一震,一道裂纹自眉心出现,转瞬贯穿全身。
法相圆满跌至法相后期,紧接着又在第二声轰鸣中跌入法相中期。
直到这一刻,姬玄戈才真正明白顾长渊刚才那一戟究竟斩了什么。
“顾长渊!!”
姬玄戈脚下主位皇纹疯狂闪烁,他几乎本能地想重新抓回那股力量。
可已经没有用了。
法相中期再落。
法相初期!
“停下!”
这一声已经不再只是怒,里面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慌乱。
“顾长渊!停下!”
刚才顾长渊让他停。
他没有停。
现在轮到他让顾长渊停。
可顾长渊已经重新将方天画戟垂回身侧,银白衣袖随着重新吹起的山风轻轻摆动。
没有第二戟。
也不需要第二戟。
线已经断了。
轰——!
姬玄戈身后的皇道法相彻底崩散,漫天暗金碎光炸开,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