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胃里。
崔天阳有时候会早起帮她打下手,剥两瓣蒜、切一碟咸菜丝、把昨晚剩的菜回锅热一热,
但他帮不上太多,吕翠莲嫌他碍手碍脚,其实却怕她累着。
总把他从厨房里往外撵,嘴上念叨着“你一个大厨师,在家就别动刀了,去陪你舅舅说说话”,手上已经利索地把馒头从蒸笼里夹出来了。
早饭后,崔天阳骑上他那辆自行车去泰丰楼上班。
从南锣鼓巷到正阳门大街这段路他已经骑了无数遍,闭着眼都知道每个拐弯每个坑洼的位置。
路边的店铺一家家开了门,伙计们把门板一块一块卸下来摞在墙边,洒水扫地,准备迎客。
卖豆汁的老赵推着车从他身边经过,车上的铜锅冒着白汽,酸香味飘了半条街。
修鞋的老王在巷口支起了摊子,嘴里叼着几颗鞋钉,手里的小锤子已经叮叮当当地敲起来了。
泰丰楼的午市依旧是四九城里最红火的之一。
老主顾们发现,合营之后的泰丰楼非但没有像传言中那样“大锅饭化”,菜品的质量反而更稳定了。
回锅肉永远是那个咸甜微辣的味道,水煮鱼永远是那个麻得嘴唇发颤又舍不得停筷子的劲道。
甚至罗宋汤现在吃的人也多了起来,一些人也喜欢上了番茄酸甜混着牛肉醇香的浓郁味道。
这其中,泰丰楼后厨的厨师们手艺确实提高了很多。
崔天阳推行的标准化操作手册,虽然一些很细致的没实行下来。
其他的许多却让后厨的厨师们学会了。
每道菜的配料比例、火候时间、装盘规格都写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