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眼,同时向前踏出。
练气九层的气势骤然爆发,周遭空气仿佛被抽空,数十丈内风沙四起,碎石尘土倒卷而起。
这两人虽然只是练气九层,但在凡俗眼中,已是无法仰望的存在。
他们出手极快。
女子一抖手腕,一条青索脱手而出,如灵蛇般在空中盘卷,瞬间缠住陈豆四肢。
男子则祭出一道符箓,符纸在半空自燃,化作一团灰白气流,当头罩下。
灰白气流像一床厚重的棉被,压得陈豆身形猛地一沉。
他整个人被青索与符阵同时困住,双脚陷进地面数寸,脊背弯了下去,像被一座山压在身上。
四肢被死死缠住,他奋力挣扎,青索在皮肤上勒出一道道血痕,却纹丝不动。
练气九层。
对他来说,还是太强了。
“别挣扎了。”
那名男弟子冷笑一声,走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压得直不起腰的陈豆。
“我们练气九层,已经踏入了仙道之门。你一个不知哪来的野小子,也敢在仙宗弟子面前放肆?”
“就凭你,还想翻天?”
陈豆被压得说不出话。
他只觉浑身骨骼嘎吱作响,像随时都会碎掉。
可他听得见,心里也听得见。
不甘。
不甘心。
太不甘心了。
好不容易有了力气,好不容易从山洞里爬回来,好不容易杀到这里。
可还是不行。
还是差得远。
阿爹。
阿娘。
阿妹。
我该怎么办啊。
我杀不了他们。
陈豆的脑子一片混沌,眼睛却越来越红。
那些画面又涌了上来。
阿娘在院子里择菜,笑着骂他皮。
阿爹在门口劈柴,时不时吼他两声。
阿妹在院子里追蜻蜓,摔倒了就哭,哭着哭着又笑了。
还有——
阿娘胸口那个洞。
阿爹滚到一旁的头。
“啊——!”
陈豆猛地仰起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狼,朝天空嚎叫。
那声音已经不似人声。
紧接着,他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