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早就留有后手。”
陈应猛地转头瞪着他。
“后手?什么后手?”
“他被我们围成这样,还能有什么后手?”
副将苦笑:
“正因为我们都觉得他没有后手,所以现在才更可怕。”
陈应一时语塞。
他看着远处北安军越来越近,心脏一点点往下沉。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在和一个走投无路的陈峰死战。
陈峰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真的被围死。
他是在拖时间。
而濒临绝境的绥林大营守军,在短暂的死寂后,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援军,我们有援军了。”
“是北安军,耶律少主来救我们了。”
“我们不用死了,我们活下来了。”
原本疲惫到极致,绝望到谷底的归义军士兵,瞬间热泪盈眶。
浑身的酸痛,伤口的剧痛,身心的疲惫,在这一刻统统被狂喜冲散。
所有人瞬间回血,眼底重新燃起滔天战意!
正在死战的陈峰,听到耳边震天的欢呼声,紧绷了一整天的脊背,终于微微松动。
他没有表现得太意外。
只是抬头看向正北荒原,眼神复杂了一瞬。
齐泰站在他身边,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哽咽:
“殿下,活了,我们真的活了,耶律渊来了。”
陈峰淡淡开口:
“他不是来救我们的。”
齐泰愣住了。
“殿下,您这话什么意思?”
陈峰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北安早就归附,耶律渊现在是自己人。”
齐泰彻底傻了。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您……您早就安排了北安军?”
“可您之前不是说北安需要镇守北面,不能轻易调动吗?”
陈峰沉声道:
“正因为所有人都这么想,所以赵奎才不会防备。”
“我故意让耶律渊低调驻守边境,不靠近主战场,就是要让赵奎觉得,北安军不会插手。”
“他越是觉得我孤立无援,就越是敢全力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