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我们先不谈买卖。”
“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屏幕那头,烟杆晃动的节奏顿了顿。
“哦?进了我墟集的门,不谈买卖,先谈问题。”守灯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小客人,你知道在墟集里,提问是要收费的吗?”
“知道。”苍练笑了笑,“所以我准备用一样东西抵账。”
“什么东西?”
“一个答案。”苍练说,“用一个答案,换一个问题。等价交换,不亏吧?”
舰桥内一片安静。灵素悄悄握紧了手边的记录仪,格鲁挠了挠头没听懂,耀真君则一脸“这小子要完”的表情,在墟集跟老怪物们抖机灵,历来没什么好下场。
屏幕上,那双半阖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个呼吸。
然后,守灯人笑了。
“哈哈哈哈……有意思。十万年了,上一个敢跟我讲‘等价交换’的,骨头都已经化在乱牙海域里了。”
“行。你先问。”
苍练不慌不忙。
“我的问题是,那把镰刀,天道盟的收割,究竟是谁在挥?内三环上面,到底坐着什么?”
舰桥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个问题太大了。大得耀真君脸色刷地白了,一把没捂住嘴,失声道:“你不能问这个——!”
守灯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抽了一口烟。烟雾在屏幕上缓缓散开,散成一个又一个破碎世界的形状,最后尽数归于虚无。
“小客人。”他缓缓开口,“你的这个问题,值十万条命。墟集建集十万年,死在这一句话上的探子、豪杰、野心家,摞起来能堆一座山。”
“但是——”
“看在你那个答案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一半。”
“天道盟内三环的上面,坐着的不是‘人’。”
“天道盟自己,也是庄稼。”
“内外三环、九环巡猎、献祭大典……这整套体系,不是文明,是……‘农具’。有人锻造了它,交给了一群自以为是农夫的可怜虫。”
“至于锻造农具的那只手——”
守灯人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老朽只知道一个称呼。”
“‘执穗者’。”
“好了。轮到你给我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