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灯人久久不语。
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烟。
“……十万年了。”
“十万年来,进这道门的,有求宝的,求命的,求复仇的,求翻盘的。”
“第一个看穿我死期的,是你。”
“小客人,你叫什么名字?”
“苍练。鸿蒙域界主。”
“苍练……”守灯人咀嚼着这两个字,“好名字。苍天不足练,那就自己练一个。”
“既然你看得见我的病,那我再问一句,你可有药?”
苍练笑了。
等的就是这一句。
“药,我没有。”
“但我有‘种’。”
“灯会灭,因为灯油是死的,愿望用一点少一点。而种子不一样,种子是活的,落地生根,自己会长。”
“守灯人先生,我的提案很简单。”
“墟集有路、有人、有十万年的情报,但灯将枯。”
“鸿蒙域有地、有种、有让‘活着’这件事自我繁殖的法则,但缺路、缺人、缺对镰刀的了解。”
“让我们合作。”
“我为您续灯。您为我引路。”
屏幕那头,烟雾久久不散。
这一次的沉默,长得连格鲁都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掌。
终于。
守灯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那慵懒的腔调回来了,但底下藏着一股刀锋般的锐利:
“续灯?小客人,口气不小。你可知我这盏灯里烧的是什么?是三十七个被灭文明的‘遗愿总纲’,是十万个纪元里所有流亡者最后的念想。你要续灯,就得让你的‘种’,接得住这份重。”
“接不住,就是灯毁人亡,你我一起完蛋。”
“接得住,”
守灯人顿了顿。
“接得住,这十万年的家底,连人带灯,归你。”
“但丑话说在前头。要验证,你得亲自下船,亲自登灯。”
“老朽的灯,只照真人,不照屏幕里的影子。”
“敢来吗?”
苍练已经站起了身。
“给我半个时辰。”
……
半个时辰后。
苍练、灵素、格鲁、小零四人,加上被强制带路的耀真君,乘一艘小型接驳艇,缓缓降落在墟集的主岛码头。
直到双脚踩上那由无数世界残骸拼成的地面,众人才真正感受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