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沈母本就心疼儿子,听到这话,一下子被戳中痛点,瞬间炸了。
她眼里满是悲愤,再也顾不上富太太的端庄和家族体面,厉声怒斥。
“沈怀山!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倦倦后背早已经血肉模糊、衣衫破碎,他硬生生挨了这么多鞭,都伤成这样!你竟然还敢说老沈手下留情?!”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非要把这孩子活活打死,你才肯满意是吗?!”
面对沈母歇斯底里的质问,沈怀山面色不改,依旧端着大公无私的姿态,颠倒黑白。
“大嫂,您误会我了。”
“我这也是为沈家着想,为大哥着想。”
“阿倦毕竟是大哥唯一的儿子,天底下哪有当爹的,能真的狠心对亲儿子下得去手?”
“我身为二叔,代为行刑,是在帮大哥避嫌,免得以后传出去容易落人口实。”
跪在地上的沈倦静静听着这些话。
他心里清楚,沈怀山今天上门,费尽心思的拱火,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逼他卸职退位。
如今没有遂了他的愿,他心里多有不甘,所以就想借着家规的名头,给自己出一口恶气。
父亲要是执意拒绝沈怀山行刑,以后难免会被他拿出来反复做文章。
即便是没有徇私护短,也会被他说成徇私护短。
与其日后被他捏住什么话柄,不如今天将一切扛下来,彻底了结这件事。
沈倦强忍着脊背上撕裂般的剧痛,微微抬眸,声音沙哑低沉。
“让他来。”
简简单单三个字,瞬间震住满堂争执。
沈母满脸不可置信。
她连忙上前半步,红着眼眶急声劝阻:“阿倦!别傻了!他是存心要害你!不能让他打!”
沈倦摇了摇头,轻声安抚。
“没事,我顶得住。”
沈父定定望着跪在地上,满身伤痕却傲骨不屈的儿子,心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他万般挣扎,最终,也只能闭了闭眼,将手中的藤鞭递了出去。
沈怀山伸手接过鞭子,掌心触到粗糙坚硬的鞭身,眼底满是狂喜与阴狠。
他心底暗自狞笑。
沈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