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绪,有些空,但又不像之前那样混沌。
何耐曹没有催她,也没有拉她,就让她这么看着。
他知道,她能安安静静地观察一样东西,这本身就是一种恢复。
她的大脑,正在从一片混乱中,慢慢地捡拾起碎片,试着去理解这个世界。
过了足足有五六分钟,刘红梅才慢慢收回目光,疲惫地靠在了何耐曹身上。
“累了?”
闻言,刘红梅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好,累了咱就回去歇着。”
何耐曹扶着她,慢慢往回走。
回到病房,小护士赶紧跟了进来,把刚才刘红梅在走廊里的步行情况,一五一十地补充进了记录本里。
“在引导下能独立行少段距离,途中遇到陌生人无失控反应,出现疲劳后能配合返回病房......”
何耐曹给刘红梅倒了杯热水,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完,然后让她靠在床上歇着。
这一趟走下来,她确实累得不轻,眼皮都有些耷拉下来,但情绪很平稳,没有因为外界的刺激而哭闹。
丁医生走进来,看了看刘红梅的状态,又翻了翻记录本,最后拍板。
“行了,何同志,我看问题不大。下午你们就可以去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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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前,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医院门口。
这年头,开园县里能开上这种车的,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如姐亲自从车上下来,快步走进病房。
“姑爷,车来了,都安排好了。”
何耐曹点点头:“走了,红梅。”
娄敏兰跟在旁边,看着他抱着刘红梅,自己则提着那个装满了换洗衣物和记录本的大包,一行人朝楼下走去。
临离开医院前,丁医生追了出来,把一本刚刚补全了记录的笔记本塞到何耐曹手里。
“何同志,拿着。”丁医生的表情很严肃,“复查还没完,今晚在娄家这一夜,至关重要。她所有的反应,好的坏的,你都给我记下来,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何耐曹接过本子,郑重点头:“丁医生,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