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明天开始”这个念头落下去的第二天清晨,许南嘉就被时念中气十足的哭声叫醒了。
傅砚辞比她早一步,已经把孩子从婴儿床里抱了起来,一只手托着脑袋,另一只手兜着屁股。看那姿势,已经熟练得很。
“饿了还是尿了?”许南嘉撑起身问。
“湿了。”傅砚辞低头看了一眼,“尿布在哪个柜子?”
“右边第二层。”
傅砚辞把时念放到换尿布台上,一只手按着他,免得他乱动,另一只手拆掉旧尿布,换上新的。
冷风一碰到身上,时念哭得更响了,两条小腿蹬个不停。
“行了行了,给你换上了,别踢了。”
傅砚辞语气没什么起伏,手上的动作倒很轻。新尿布贴好以后,他把孩子抱起来拍了两下。
时念的哭声一下停了,小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哼唧两声便安静下来。
许南嘉靠在床头看着,手指在被子上点了点:“你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什么意思?”
“就是上次时晏时棠出生的时候,你连尿布正反面都分不清,现在闭着眼都能换了。”
“带两个孩子一年半,总得学会点什么。”傅砚辞抱着时念走回来,在床边坐下,“宋医生说今天上午做最后一次检查,没问题就办出院。”
“嗯,我让张姐把婴儿房的东西都检查一遍了,时念的小床也到了。”
“几点走?”
“检查完就走吧,在医院待了五天了,我想回家。”
“好。”
上午十点,宋医生查完房,签了出院单。
护士剪掉时念的新生儿手环时,许南嘉盯着那只小手环看了两秒,随后接过来,放进自己的包里。
“这个留着。”她对傅砚辞说,“时晏时棠的也存着呢。”
傅砚辞嗯了一声,拎起收拾好的待产包,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两个人带着时念,从VIP产区的侧门出去,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十一月末的帝都很冷。
许南嘉刚走出门就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傅砚辞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半步,替她挡住风,又伸手把她的大衣领子往上拢了拢。
“冷就快走。”
“我这不是在走嘛。”
许南嘉抱着时念,加快脚步钻进车里。
后座上的婴儿安全提篮已经固定好了。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