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恳切地感谢了大魏的援军,又说了一些“唇齿相依”“共御外侮”之类的话,言辞间既有对天朝的恭敬,也带着几分作为一国之主的沉痛与急切。
李昑又问了几句路上可还顺利、大魏皇帝龙体可安等客气话,贾瑕一一答了,措辞得体。李昑又问了问京城的风物,贾瑕便拣了些能说的说了。
贾瑕一一应了,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半刻钟,话里都客气得很,终于聊到了军务,李昑便让金元戍和兵曹判书朴正详细禀报了当前战局。
金元戍说起话来条理分明,他先将英军与女真人的动向分别梳理了一遍,英军自保龄侯阵亡之后曾一度乘势推进,但在神机营后撤重整和朝鲜援军赶到之后,攻势便缓了下来,如今英军依托海岸和两处丘陵扎营,背靠舰炮射程,阵脚颇为稳固。
女真人那边则是另一番光景,他们在朝鲜军队的反攻下节节败退,如今已被压缩到咸吉道北端的庆源镇和镜城府两座城塞之内,两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加上女真残兵据城坚守,朝鲜军队屡攻不下,只能围而不打,等着他们粮尽自退。
贾瑕一边听一边在脑中勾勒地势,没有急着开口。
他注意到,金元戍在汇报时,兵曹判书朴正几次想要补充,都被金元戍不动声色地用眼神压了回去。
朴正的面色微微变了变,却也没有坚持,只垂手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抿着。
贾瑕听后沉思了一会问道:“敢问英国人或是女真人,可曾派来使者议和?”
金元戍愣了下,摇头道:“并不曾来过。”贾瑕点了点头,不再询问。
当晚,李昑在宫中设宴为贾瑕接风。
席间菜肴精致,歌舞却也中规中矩,比不得京城的排场。
酒过三巡,李昑笑着挥了挥手,两个穿着华服的朝鲜女子从侧门走了出来,低眉顺目地在贾瑕左右两边坐下,一个替他斟酒,一个替他布菜,动作轻柔又自然。
贾瑕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侧头看了看左边的女子,又看了看右边的,随即放下酒杯,笑着对李昑道:“殿下厚爱,只是臣军务在身,不便在此久留。今夜还要回营与副将商议军务,实在无暇消受。殿下好意,臣心领了。”
李昑见他推得干脆,也不强留,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