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谢。若是将军不弃,今夜不妨与她们多聊几句。”
他说得很随意,可那话里的意思却让贾瑕头皮一阵发麻。
他抬头看了看那三位翁主,又看了看李昑那张带着几分期待的笑脸,心里飞快地转了几转。
他连忙站起身来,举杯回了一礼,语气恭敬却坚决:“殿下厚爱,见过几位翁主。臣奉皇命率军出征,不敢在藩地多有耽搁。今日宴席已毕,臣明日一早便要拔营北上。三位翁主的盛情,臣心领了。”
他说完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朝李昑拱手道谢,然后借口“酒力不支”起身告退。身后传来李昑带着几分遗憾的笑声,贾瑕头也不敢回,快步走出了大殿。
出了殿门,夜风迎面吹来,凉丝丝的,让他发热的面颊终于降了些温。
他站在廊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殿内依旧灯火通明的景象,心里暗暗庆幸自己跑得快。
刘栋从后面跟出来,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着低声道:“瑾瑜,那几位翁主我看着不错,你怎的倒像是躲瘟神似的?”
贾瑕白了他一眼:“新罗婢虽自古有名,可娶回家就算了。梁之若是有意,凭你藩王之子的身份,那位朝鲜大君也未必不肯割爱。”
他本是随口一说,想拿刘栋打趣,可话一出口便看见刘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浮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黯淡。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就因为我这身份,他才不肯的。”
贾瑕听了,心里一沉,没有再接话。
两人并肩走在平壤城空荡荡的街道上,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是两道沉默的剪影。夜风吹动街边的柳树,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远处低声说着什么。
第二日天不亮,贾瑕便率军离开了平壤。
队伍沿着官道一路向北,穿过田野和村庄,跨过几道浅浅的河流,朝着辽东的方向缓缓行去。
正是:
朝辞平壤暮云低,铁骑无声过柳堤。
回首半城灯火暗,前路已闻辽东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