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旧伤,结了痂又裂开,露出一道道暗红色的沟壑。
一个看起来最年长的老妇人挣扎着跪起来,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用含混不清的汉话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我们是……汉人……”
贾瑕蹲下身来,仔细看了看她的手腕和脚踝,那上面有长期被绳索勒过的痕迹。
他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几副残破的镣铐,什么也没有说,站起身来让亲兵把地窖里的人逐一扶出来。
待人都出来后,贾瑕问他们都是哪里人,一个年纪稍轻的男人用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了几句。他说他们是被从辽东掳来的,在这里做了两年多的苦力,吃的是发霉的米糠,住的是猪圈一般的地方。
村里稍有几两银子的女真人家都会买一两个“汉奴”回去,用来耕田、砍柴、当牛马使唤。
有人不听话被打死了,便直接拖到村外乱葬岗一扔,连埋都没有人埋。
他说话时眼神空洞,像是一盏已经燃到尽头的灯。
贾瑕听完,没有再多问,只叫人取了水和干粮来递给他们,那些人接过食物时手都在抖,有的人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咽得太急又被噎得直咳嗽。贾瑕站在旁边等他们缓了一会儿,才让人把他们扶上后面空着的车辆,准备送回鸦鹘关安置。
在另一处较大的屯寨里,贾瑕看到了一幕让他咬碎牙齿的一幕。只见一处院墙内放有一排低矮的木笼,笼子里关着七八个瘦骨嶙峋的人,男女都有,穿着破烂不堪的单衣,蜷在笼子角落的稻草堆里,已然死去多日了。
明眼一看便知这是汉人,女真人走的时候依旧没有放开他们,活活饿死在木笼里。
接下来,待队伍沿着官道和山间小路行进,贾瑕下了命令:“所有女真人装束的,一律处死。若是被掳的汉人,确认身份后送往后方。”
所以每到一处,士兵们先看村中百姓的装束和发式,凡留金钱鼠尾辫者,不问男女老幼,一律就地处置,丝毫不手软。
同行的参将中有人心有不忍,在某个村子外勒马劝道:“将军,这些人大多只是寻常百姓,并非兵卒,这般杀伐……恐朝中会有议论。”
贾瑕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若不忍,便回大营去罢。”那参将还要再说什么,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