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已经策马往下一个村子去了。
那参将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没有再开口。后来又有一位副将将此事写成了军报送往大营,牛继宗看了之后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只是将那名参将调回大营,便没有再提。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在贾瑕面前说起“杀伐过重”四个字了。
那段时间,以赫图阿拉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凡是留着金钱鼠尾发式的女真人几乎被清扫一空。同时也拯救被掳走的汉人无数。
贾瑕的队伍所过之处,留下了满地的尸首和渐渐熄灭的烟火。跟随他的士兵们从最初的手抖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后来习惯了那种沉默的杀戮,只用了不到五天。
十日之后,牛继宗派人传信:赫图阿拉城内的女真守将哈士偶率部投降,着令贾瑕立即回营。
贾瑕接到消息时正骑在马上看远处的山脊,身后那队骑兵的马蹄上还沾着未干的泥。他沉默了片刻,收刀入鞘,调转马头:“回营。”队伍掉头往回走。
贾瑕的所作所为早就传到赫图阿拉城外的军营了,已经有人开始私下议论“贾阎王又开杀戒了”。
待贾瑕率军回到赫图阿拉城下时,他手下的那些士兵,虽然衣甲上溅满了泥和灰,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可这些人的眼神与之前不一样了。那种冷漠、坚硬、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目光,让站在营门口的几个老兵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牛继宗见贾瑕回营,快步迎上去,上上下下看了贾瑕好几遍,有些气急道:“瑾瑜,何至于此?要知道朝中御史……”
贾瑕摆了摆手:“伯爷,我都懂。给御史们找找活干没什么不好的。”
牛继宗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贾瑕见他这副神情,忽然笑了一下:“伯爷是怕我杀气太盛,伤了心性?”
牛继宗沉默了一下:“你自己知道就好。”
贾瑕叹了口气:“本来也没想做到这一步的。可去了那些村镇才真正看见那些被掳掠的汉人过的是什么日子——不杀不足以泄愤。”
牛继宗显然也清楚那些地方的情形,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追问。
贾瑕显然不想继续话题,他转头看向城外那些垂头丧气的女真俘虏,笑着问道:“伯爷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