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绕弯子了:“来自你贾家。”
贾琏先是一愣,下意识地以为是王熙凤做了手脚,可随即他猛地回过神来,满脸不可置信:“莫非是二房?我二叔?”
米坦看着他,劝道:“大宅门里,什么事都不稀奇。那笔银子确是来自你贾家二房,陆陆续续存进去,加起来有十五六万两之巨。这笔银子是如何从你们府上转到二房手里的,中间经过了多少人手,绣衣卫还在查。”
他接着说:“本来我想着私下跟弟弟你说了就罢了。可谁承想今日陛下不知怎的提起此事,哥哥我不能隐瞒,已经与陛下说了。这里给弟弟道个歉。”说完他起身对着贾琏鞠了一躬。
贾琏慌忙拦住他:“这是怎么话说的!怎么着也怪不到哥哥头上。唉……家门不幸啊。”
他攥着椅背的手微微发抖,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又是愤怒又是失望,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
薛蟠在一旁听得吃惊,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他自然知道二房是他姨母家,这笔银子若真是从二房流出来的,那背后指使的人是谁,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他想起自己妹妹宝钗嫁进二房后过得并不如意,又想起姨母王夫人平日里那副温和端庄的模样,此刻只觉得那些面孔底下藏着的东西让人脊背发凉。
贾琏没有再坐下去。他站起身朝米坦深深作了一揖:“今日多谢米大哥。弟弟先告辞了,改日再登门道谢。”米坦也站起身来,送他到门口。
临别时,他忽然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贤弟,若是信得过哥哥我,且听我说一句,不管怎样,先将欠银还上。至于旁的事,容后再说不迟。”贾琏脚步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回头,和薛蟠一起快步出了米府。
轿子在夜色中穿过长街。贾琏坐在轿中,手攥着袍角,指节泛白。
他想起前些日子去二房借钱时,贾政那副支支吾吾的模样,王夫人那副推三阻四的嘴脸,如今想来,每一幕都像是早就铺好了的戏。
他咬着牙,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二房那边把话说破。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回到府中,王熙凤正在屋里急得团团转,贾琏大早上出去,现下还没回来,连个消息都没有!平儿端着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