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瑕叫来亲兵,将郭番僵硬的尸身和已经被揍得面目全非的吴建一并拖了出去。
帐帘落下时带起一阵冷风,吹得案上烛火猛地跳了一下,又慢慢稳住了。帐内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三个人各自坐在一处,谁也没有先开口。
刘栋站在帐门口,望着帐外那片被雪光照亮的夜色,沉默了许久才转身打破僵局:“没想到,竟然是上皇的手笔。”
米坦睁开眼,嗤笑了一声:“想来也是,鲁王那个草包,能成什么大事?”
刘栋走到案边坐下:“上皇年岁已高,想来是想让其他人承袭大位。可上皇膝下皇子众多,他为何偏偏选了鲁王?”
米坦冷笑了一声:“上皇年岁虽高,可他那个人,从来不肯真正放手。当初退位是被逼无奈,这些年虽在深宫养病,可朝中的旧部、边关的老将、宫里那些掌过权的太监,哪个跟他没有旧情?他只要点一下头,底下自然有人替他奔走。鲁王不过是他推到台前的一枚棋子罢了。”
刘栋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北静王水溶呢?他在这件事里到底充当了什么角色?”
贾瑕一直坐在案后没有动,此刻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刘栋脸上:“梁之,你是皇亲国戚,北静王的路数你应当比我清楚。”
刘栋想了想,缓缓开口:“北静王刘涵,他的父亲是相王刘能,上皇第十二子,当年深得上皇宠爱。神京巨变那一年,相王忽然暴毙,据说是……死于宫变。我父王从未细说过,但言辞间隐约透出,相王之死与今上当年登基之事脱不了干系。水溶自小便被上皇接进宫中抚养,待他如亲孙。后来今上继位,为安抚宗室,才封了他北静王的爵位。”他看向贾瑕,“他家与你家交好,你竟不知?”
贾瑕摇了摇头:“我与他一向不对付,倒是二房和他走得近,连女儿都嫁过去了。”
米坦这时开口,声音里带着冷静:“若是鲁王本人作乱,咱们还能打出‘奉天靖难’的旗号,名正言顺。可如今牵扯到上皇,那就不好办了。那是太上皇,陛下的生父。便是陛下本人,也不敢明着与上皇撕破脸。贾将军若以‘勤王’为名南下,对上皇的人动刀,朝中那些老臣只会说你是‘挟兵自重’,甚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