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他正睡得迷糊,忽然被人推醒。“瑾瑜!瑾瑜!”是刘栋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迫。
贾瑕猛地睁开眼,看见刘栋站在床前,满脸焦急。他下意识地攥紧被角往胸口一拢,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便脱口而出:“梁之,你终于露出你的本性了么?”
刘栋被他这一句噎了一下,白了他一眼:“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情况紧急,有人要见你。”
刘栋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站着的人影。
贾瑕借着帐中微弱的烛火仔细看了一眼,猛地坐直了身子:“米公公?你怎来了?”
米坦的样子非常狼狈,他摘掉绒帽,露出一张满是风霜和疲惫的脸。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左颊上有一道新添的细长伤口,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衣裳上好几处划破的口子,露出的棉絮沾着泥和雪,靴子更是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看起来像是逃荒的难民。
贾瑕忙起身将他让到椅子上坐下,正准备唤人上茶,却被米坦一把抓住,压低声音道:“贾将军切莫声张!”
贾瑕被他攥着手腕,只觉得那力道像一把铁钳,他点了点头,坐回床边,压低声音问道:“米公公,您怎么突然到建州来了?可是陛下有旨意?”
米坦松开手,靠在椅背上喘了几口气,才慢慢开口:“我是逃出来的。”短短一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
米坦开始讲述自己的出逃经历:话说荣国府大火当晚,鲁王突然带兵出府,到了贾府裹挟着兵马司的人马赶往皇宫,打着靖难的旗号,进攻宫门。
本来他人马不多,加上又是一些乌合之众,根本打下不下宫门,可谁想到禁军中有人暗中接应,龙禁尉也反了水,宫门从里面打开了,鲁王率军长驱直入。
宫中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是次日中午,次日午间,宫中传出圣旨,说陛下恶疾缠身不能视事,命鲁王监国。京中六品以上官员,次日大朝会,一律不得缺席。
圣旨一出,京中慌乱一团,米坦也曾试着进宫探听情况,但是始终没找到机会,于是便趁着乱子逃出京城,一路上在绣衣卫护卫下紧赶慢赶才来到建州。
米坦简简单单几句话,说的贾瑕和刘栋直接石化当场。
过了好一会贾瑕才回过神来,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