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学《论语》,然后才是《孟子》和《中庸》。贾瑕这顺序,分明是乱来的。那几个文臣心里暗暗摇头:到底是武勋人家,不讲究这些。
皇帝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点了点头道:“读了不少了。可会作文章?”
“会做一些,只是做得不好。”贾瑕老老实实地道。
皇帝又问道:“除了读书,可曾习武?”
“回陛下,草民跟随祖父当年的亲兵练了半年,每日早晨一个时辰,未曾懈怠。”
皇帝听了,眼睛一亮,赞道:“好!勋贵之家,就该如此。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才是正道。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朕见了就烦。”
这话说得在场的文武百官心里都是一跳——谁家还没几个纨绔子弟?皇帝的敲打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皇帝兴致勃勃地道:“既练了半年,练的什么?给朕瞧瞧。”
贾瑕心里叫苦。他练的那叫什么?不过是些花拳绣腿,强身健体罢了,哪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可皇帝金口开了,总不能说“我不会”。他只好硬着头皮道:“草民粗浅功夫,恐污了圣目。”
皇帝笑道:“无妨,看看再说。”
贾瑕告了罪,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把雁翎刀。刀身雪亮,沉甸甸的,比他平时练的那把重了不少。他握在手里,深吸一口气,走出殿外。
殿内的文武百官都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几个武将饶有兴致地捋着胡须,文臣们则矜持地端着茶杯,只用余光瞟着。
贾瑕定了定神,开始舞刀。
他的刀法,在懂行的人眼里,不过是花拳绣腿。几个起势还算好看,中间的招式却漏洞百出。只有三四个动作看起来有些章法——那是赵勇教的军中刀法,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其余的都是他自己为了好看而胡乱凑的,有的像劈柴,有的像划船,实在不成体统。
好在他年纪小,才七岁,众人也不好苛责。皇帝既然感兴趣,大家便捧个场,几个武将带头叫好,文臣们也随声附和。
贾瑕舞到酣处,一个转身,刀锋划过空中,带起一道寒光。他顺势收刀,单膝跪地,抱拳道:“草民献丑了。”
这一番舞下来,他浑身出了一层薄汗,脑门上热气腾腾,在冬日的寒风中升起一缕白烟。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