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去,是恩宠,还是其他意思?
这些问题在他脑中转了一圈,又被他压了下去。想那么多做什么?皇帝让他去,他便去。
此去扬州,若能治好林姑父,黛玉便不用做孤儿了。想到这里,他心里倒生出几分真心实意的期盼来。
出了养心殿,戴权在廊下等着,见他出来,笑眯眯地道:“瑕少爷,恭喜恭喜。陛下这是看重您呢。”
贾瑕苦笑道:“戴公公,我不过是个小孩子,有什么好恭喜的。”
戴权摇了摇头,道:“瑕少爷,您可别小看了自己。陛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往跟前叫的。”他压低了声音,“您这次去扬州,好生办差,回来必有恩赏。”
贾瑕谢过了戴权,领了王太医和那队护卫的凭证,出了宫门。
坐在回府的轿子里,贾瑕撩开轿帘,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心中忽然有些恍惚。这一世,他本想浑浑噩噩地过,可事情一桩接一桩地找上门来,由不得他躲懒。
进宫、见驾、赐刀、赐枪,如今又要南下扬州。他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贾瑕摇了摇头,放下轿帘,闭上眼睛。
管他呢,去了再说。
正是:
晨昏苦练未辞劳,刀枪并举胆气豪。
奉旨南行探病榻,少年心事付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