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眼珠一转,便要往外跑。他是脱了奴籍的,自认为不是贾家的奴才,贾瑕管不着他。他一边往外跑,一边喊道:“我不是贾家的人,你们管不着我!我要去京兆府告你们!”
贾瑕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了回来。赖尚荣挣扎了几下,哪里挣得脱?贾瑕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往赖尚荣怀里一塞,然后冷笑道:“此人盗窃我贾府财物,人赃并获。来人,送去京兆府!”
赖尚荣睁大了眼睛,低头看着怀里那锭银子,又看了看贾瑕,嘴里叫喊着:“栽赃!这不是我拿的——”可没人听他的。两个护院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架了起来,拖了出去。赖尚荣一路挣扎,一路喊冤,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巷口。
赖大和赖二见状,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他们在贾府做了一辈子,见识了贾府主子们的昏聩、无能、贪婪种种,还真的没想到贾瑕会是这种做派——二话不说,上来就栽赃,连个辩白的机会都不给。
赖大此时想起了多年前,自己被贾瑕踩着下马的那件事。那时候自己心里还有些不甘,想着不过是一个仗着身份的嚣张孩子,有什么了不起?如今想起来,人家最大的底牌就是身份。自己就算是再有本事,在相差巨大的身份面前,不是一合之数。主子要收拾奴才,还需要什么证据?一句话就够了。
他颓然地跪在地上,低下了头,再不挣扎了。
护院们在赖家翻箱倒柜,搬出来的东西比周瑞家多了好几倍。银子一箱一箱地往外抬,金锭、金条、金首饰装了满满两匣子,绸缎堆成了小山,古玩字画装了七八个箱子。还有几箱子账本,上面记着赖家这些年经手的每一笔银子,来龙去脉,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