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聊聊。”
曾泽生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双手放在膝盖上。
“老总,您请说。”
老总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汉城的天空。
“50军入朝以来,打得很苦。”
他慢慢说道。
“从第一次战役的鸭绿江边,到第二次战役的平安南道,再到打临津江、打汉城,50军一直是跟在主力后面打补丁。”
“有些战斗,你们没捞着打头阵,有些装备,你们没排上最先配。”
“这些,我都知道。”
曾泽生低下头,嘴唇动了动:
“老总,这是应该的,主力部队打的硬仗多……”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老总打断了他。
“我是想告诉你,汉江这一线,我为什么把50军放上去。”
曾泽生抬起头,看着老总的背影。
“因为你和38军,是我最信得过的阻击部队。”
“38军能打,这是全军都知道的,但50军能不能打,很多人还有疑虑。”
老总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曾泽生脸上。
“但我相信你们,相信50军,就是志愿军最强的防御部队。”
曾泽生怔住了。
老总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这次,我把汉江交给你们。”
“我希望你,无论如何,能在前线给我顶住十天。”
曾泽生的喉结剧烈地动了一下。
他缓缓站起来,双手紧贴裤缝,声音像从胸腔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迸:
“老总,50军绝不负所望。”
“汉江这一仗,不管美军来多少人,我们都不会退。”
“就是打到最后一个人,汉江北岸,也不会落到美国人手里。”
老总看着他,没有马上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伸出手,在曾泽生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好。”
“我记着你这句话。”
曾泽生眼眶发热,立正敬礼:
“老总,我回去了。”
“这一仗,您等着看。”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就在他要拉开门的一刹那,老总在背后轻声说了一句:
“泽生。”
曾泽生停住。
“要活着回来。”
曾泽生的手,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用力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