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难言的牵挂。
他知晓秦晋心性坚韧、天赋异禀,此行是为大道前程,可为人父,终究难舍牵挂。
沉默半晌,秦峰抬手,从腰间解下一只黑色的织锦钱袋。
钱袋做工精致,用料扎实,收口细绳缠绕整齐。
他抬手递到秦晋面前,语气依旧平淡:“路上路途遥远,食宿住行皆需耗费,这点银两你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秦晋伸手接过钱袋,入手微沉。
他将钱袋仔细系好,稳稳收入行囊之中,而后抬眸看向秦峰,微微躬身,双手抱拳,礼数端正恭敬:
“父亲,府中保重身体,万事安康。”
简单一句叮嘱,是他对家中唯一的牵挂。
秦峰抬手,同样抱拳回礼,神色依旧肃穆,言语极简:“一路小心。”
礼毕,秦晋不再多言,转身抬步,毅然朝着王府二门、府门的方向大步走去。
少年脚步沉稳坚定,背影挺拔孤直,没有丝毫回头留恋。
一步步踏过熟悉的回廊青石,踏过生活数年的王府庭院,距离身后的家园越来越远。
待他即将踏出二门的瞬间,一道低沉的嗓音骤然从身后传来,轻轻唤住了他的脚步。
“秦晋。”
是秦峰的声音,褪去了往日的严苛肃穆,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温和。
秦晋脚步一顿,稳稳停在原地,脊背挺直,却终究没有回头。
他静静等候着身后的话语。
寒风穿过庭院,吹动父子二人的衣袍,庭院寂静无声。
良久,身后才传来那句最朴素、最真挚的叮嘱,字字沉重,落入耳畔:“在外漂泊,务必注意安全,护好自身性命,实在不行就回家,我们等你。”
前路凶险万千,所有期许、所有厚望,到最后,都抵不过一句平安顺遂。
秦晋静静伫立数息,嗓音清淡,轻轻应了一声:“嗯。”
应声落罢,他不再停留,抬步继续向前,大步踏出二门,彻底远离了秦王府的内院居所,朝着帝都正街走去。
走出巍峨肃穆、朱墙高耸的秦王府大门,扑面而来的,是帝都正月清冷的晨风。
偌大的帝都皇城,尚且沉浸在年节未尽的沉寂之中。
正月未过,年味犹存,却早已没了上元佳节的热闹喧嚣。经历了连日的欢庆宴乐,城中百姓大多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