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陷入死寂。
落针可闻。
风声停息,火声微弱,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停滞。
秦晋垂眸,看了看掌心那截扭曲弯折、彻底报废的短刀残铁。
随手轻轻一丢。
哐当。
金属残铁落地,轻响清脆,在死寂林间格外刺耳。
尚可心僵立在火堆旁,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双手死死攥紧衣角,指节泛白,指尖冰凉。
她的脸色,比方才被钱虎、孙勤围堵逼迫、陷入绝境之时,还要惨白数倍。
方才被同门轻薄逼迫,她只有屈辱、愤怒、绝望。
而此刻,她心底只剩深入骨髓的震撼、恐惧、茫然。
她怔怔看着倒地不起、尽数重创的三名同门。
又怔怔看着那道静静伫立、淡漠无双的少年身影。
嘴唇微微颤动,喉咙发紧发干,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太恐怖了。
这个少年,太恐怖了。
十一二岁的年纪。
看似稚嫩无害。
出手却碾压筑基、瞬杀先天!
举手投足,碾压三名宗门精锐弟子。
全程从容淡定,云淡风轻。
仿佛碾压的不是三名修行多年的修士。
只是随手碾死三只碍眼的虫子。
空地一侧,周远靠着树干,艰难抬手捂住剧痛翻涌的胸口。
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秦晋。
眼底的恐惧,彻底铺天盖地,淹没所有理智。
随之而来的,是深入神魂的极致困惑与难以置信。
他修行十余年,筑基有成,自认天资不俗,眼界开阔,行走江湖见惯高手。
可他从未见过,从未听过,从未想象过。
世间竟有如此恐怖的少年。
十一二岁的年纪。
肉身无敌。
手法无解。
战力逆天。
他引以为傲的筑基修为,在对方眼中,脆弱得如同纸糊,不堪一击。
自己倾尽全身灵力的绝杀一刀,被对方两指轻松碾碎。
全程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没有任何周旋余地。
三息。
仅仅三息。
孙勤毙命!
他重伤!
钱虎废腕!
李默重创!
全军覆没!
周远喉咙干涩沙哑,声音破碎颤抖,带着极致的惊惧,艰难开口。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句话,不再是质问。
不再是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