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发自心底的恐惧呢喃。
是彻底被打崩心神、打崩自信、打崩认知之后的绝望发问。
秦晋垂眸静静看着他,神色依旧淡漠,无悲无喜,无怒无厉。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脚步轻抬,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落地,无声无息。
可这简简单单的一步,却像一座无形山岳,轰然压在周远的心头。
周远浑身一颤,下意识身躯剧烈后缩。
后背死死抵住粗糙树干,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极致的恐惧,让他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他不怕死。
修行之人,常年踏足险地,早已看淡生死。
可他怕眼前这个少年。
怕这份淡漠无情、视人命如草芥的平静。
怕这份碾压一切、无解无敌的恐怖实力。
怕这种被彻底拿捏、彻底掌控、蝼蚁一般的无力感。
太绝望了。
真的太绝望了。
秦晋在他身前稳稳站定,低头俯视着背靠树干、满脸惊惧的筑基修士。
声音清淡,缓缓响起。
“你们刚才想杀那个女孩。”
“也想杀我。”
“我做了你们想做的事。”
“只是比你们快了一些。”
平淡的话语,不带丝毫杀气,不带丝毫戾气。
却字字冰冷,字字残酷。
方才这群人。
纵容轻薄,围堵孤女。
为了遮掩丑事,为了扫清碍眼之人,毫不犹豫下令杀人灭口。
欲杀无辜。
欲掩丑行。
恶念先行,杀机在先!
如今落败殒命,重创垂死,皆是自取其咎,自作自受。
周远嘴唇剧烈颤动,想要辩解,想要求饶,想要开口认错。
可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满心只剩无尽的悔恨与极致的恐惧。
他后悔。
后悔方才冷眼旁观。
后悔方才纵容同门作恶。
后悔方才贸然出手,招惹了这么一尊恐怖的煞神。
可世间从无后悔药。
错已铸就。
无可挽回。
秦晋没有再给他多余的时间。
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干净白皙,轻轻探出,落在周远的眉心之上。
指尖轻触肌肤,微凉平淡。
没有剧痛。
没有轰鸣。
没有异象。
下一瞬。
周远浑身身躯骤然彻底僵硬。
眼底的恐惧、悔恨、绝望,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