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他们手里握着的那些东西。
钱,人脉,信息,还有让别人不敢说不的本钱。
有了那些,她就不用在两栋房子之间把自己拆成两个人。
叶小禾把手从链子上挪开,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许国民倒了,那些从顺达手里流出来的报关量得有人接。
她拿起电话拨过去。
“方经理,顺达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方志国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截,压在话筒底下。
“今天一早全蛇口都在传,海关和税务联合查账,许国民本人被叫去谈话了,说是要整改,至少停业三个月。”
三个月。
叶小禾的食指弯着,指甲盖卡在桌沿那道凹槽里。
够了。
“方经理,顺达停了,那些货主得找新渠道,你那边人手准备得过来吗?”
方志国吸了口气,那声气从话筒里传过来,带着吞咽口水的动静。
“叶小姐,我跟你说实话,小张走了之后就剩两个人,顶多再吃两成的量,再多就消化不了。”
“人手的事我来解决。”
叶小禾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她觉出来了,又压回去。
“陈达明你今天见了,他能顶一个半人的活,再从外面招一个熟手,够不够?”
方志国那头沉了两秒。
“叶小姐,你这是要把永通做大?”
“不是做大,是活下去。”
她把话说得轻,轻得跟说一件不相干的事一样。
“许国民倒了,但他手底下那些人还在,那些人不会坐着看盘子被人端走,咱们得趁他还没喘过气的时候先把位置占住。”
“行,叶小姐,你说怎么干我跟着走。”
电话挂了。
叶小禾把话筒搁回去,十根指头在桌面上铺开,指缝里夹着一点潮气。
许国民那根钉子,拔了。
不是她拔的。
是周荣盛一只手伸过来,连土带根拽出来的。
今天他替她拔许国民,明天他要是想在她身上钉一根新的,她拿什么挡?
这笔账不能欠太久,欠久了就不是账了,是契。
叶小禾拿起电话,拨了周荣盛香港的号码。
嘟声响了四下,第五下刚起头就被截断。
“小禾,事情知道了?”周荣盛的声音从那头过来,隔着海底电缆也听得出他嘴角带着得意。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