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都传开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叶小禾把椅子往后推了两寸,后背靠上去,两条腿在桌底下交叠着,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听上去松弛。
“荣盛,谢谢你。”
那头没有立刻接话。
一秒的空白,电话线里只有远处隐约的人声和翻动纸张的沙沙响。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前面那句轻了,轻得不对劲。
“小禾,三天之后我回深城。”
叶小禾交叠着的两条腿在桌底下绷直了,膝盖骨撞在抽屉底板上,闷响一声。
“三天后?”
“嗯,产权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该回去看看了。”
该回去看看了。
看什么?
看办事处,看禾盛,还是看她?
还是看何司机汇报的那些东西,那辆南城牌照的黑奔驰,那条巷子里停车不方便的位置,还有那些他从来不主动提但永远都知道的事情?
叶小禾的指甲嵌进椅子扶手的皮面里,皮革凹了一个坑。
三天。
武城还在深城。
武城每天晚上搂着她睡,胳膊箍在她腰上,比铁还硬。
如果两个人碰了面……
“小禾?还在吗?”
“在。”叶小禾把后背从椅子上撑起来。
“那你回来我去机场接你。”
“不用,何司机去就行了。”
“好。”
电话挂了。
忙音在耳朵里钻了两声,嗡嗡的。
叶小禾盯着那个话筒看了很久,看到搪瓷桌面上话筒底座那圈积灰都数得清颗粒。
三天。
她只有三天的时间让武城离开深城。
可武城说过什么?
他说,老子哪儿都不去,你赶不走我。
她要在三天之内,把这样一个人劝走。
似乎,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