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回做,每一样都是为了她。
她要是这时候说让他走,跟往人心窝子里捅刀子有什么区别。
可不说,后天周荣盛回来,两个男人碰上了,那不是捅刀子的事了,是要出人命。
最后一天。
叶小禾躺在武城身边一夜没合眼。
窗外的天从黑变成深蓝再变成鱼肚白,那条光线从窗帘缝里一寸一寸地爬进来,爬到床沿上,爬到武城搭在她腰上的那条胳膊上。
他的手掌在她腰窝里搁了一整夜没挪,五根手指微微收着,拇指贴在她腰侧。
呼吸很沉,鼾声很轻,睡得踏实。
叶小禾偏头看着他的脸。
在这种角度下他的五官没了白天那股子凶悍劲,颧骨的棱角被枕头挤得平了些,嘴唇微张着,下巴上冒出一层细短的胡茬。
她伸手在那层胡茬上碰了一下,扎手。
今天必须说了。
要是今天还不开口,明天这个男人的黑奔驰和周荣盛的灰色桑塔纳就会出现在同一条街上,撞上了就是天塌地陷。
叶小禾把他那条胳膊从腰上搬开,轻手轻脚坐起来。
武城在睡梦里嗯了一声,手臂往回捞了一把没捞着,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坐在床沿上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不用话来说,用事来逼。
七点半,叶小禾穿好衣服下了楼,在厨房煮了两碗面条,白水面条上面卧了两个荷包蛋,浇了点酱油。
水烧开了,面条下锅,她站在灶台前盯着锅里翻滚的白沫,脑子里那根弦又被弹了一下。
武城被饭菜味道熏醒了,光着膀子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两只眼睛还眯着,嘴里骂骂咧咧。
“几点了?”
“七点四十。”
他在餐桌边坐下来,端起碗呼噜呼噜吃了半碗,吃到一半抬头看她。
“你今天不上班?”
“上,等会儿就走。”叶小禾搁下筷子,两只手撑在桌沿上,“武城,我有件事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