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的竹屋,在大衍王朝时始终设有结界,任凭她怎么做,也只能踏入外间书房,内里卧室从未对她敞开过半分。
可此刻,紧闭的竹屋房门,竟无风自开。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入里间卧室。
骤然间,一道刺眼白光席卷周身,笼罩了她的所有视线。
白光散去,景物轮转。
雕梁画栋,鎏金宫灯,云锦床幔,熟悉的沉香萦绕鼻尖,这里分明是她在大衍王朝时的栖梧宫主寝殿!
“谁?!”
一道冷冽凌厉的厉喝骤然炸响,伴随着破空而来的剑光,寒气逼人。
李清婉尚且来不及反应,一柄冰冷锋利的长剑抵在她的颈侧,微凉的剑锋贴着肌肤,带着不容置喙的戒备与杀意。
持剑之人在看清楚忽然出现的人是谁后,动作骤停,眼底的凛冽锋芒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错愕。
他持剑的手猛地一颤,仿佛被剑身灼痛一般,男人骤然撒手,长剑重重砸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哐啷巨响。
他身形僵着,眼底的冷厉溃散,声音微微发颤,裹着不敢置信的哽咽,艰难唤道:“母、母后?!”
李清婉怔怔望着眼前开口唤她母后的男人。
男子面如琢玉,轮廓冷硬锋利,剑眉斜飞入鬓,狭长的眼瞳沉如寒潭,自带睥睨天下的威压。
玄色龙袍以暗金线绣五爪苍龙,衣袂垂落间自带沉凝厚重的帝王气度,不怒自威,周身漫出一股囊括四海、威压八方的雄浑气场,眉眼间藏着杀伐决断的凛冽,又有着与生俱来的至尊威仪。
李清婉起初以为自己看到了赵景琛,但细看又不尽相同,男人的脸庞和她的模样格外相像,只是没有她身上女性特有的柔和,五官里尽是凛冽逼人的英气。
李清婉心头纷乱迟疑,迟疑许久,才试探着轻声唤道:“……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