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与父亲。
想当初天启元年,李清婉尚且信誓旦旦,打定主意要在离开大衍时亲手了结赵景琛。
可多年的朝夕相伴,终究令她心软了。
只是心软归心软,李清婉放心不下留在这片世间的几个孩子,生怕自己一时的心软,来日会令他们遭受猜忌委屈。
万般权衡之下,李清婉把锦囊交到了赵英玹的手上。
谈话结束,李清婉抬手唤人摆膳,赵英玹见状便先去外殿等待,他一走,李清婉就在小环等人的伺候下换上一身轻便常服,只是刚换上,宫外骤然响起一片浩浩荡荡的动静。
甲胄铿锵、内侍奔走、侍卫列队,声势浩大,直逼宫门前。
人尚未踏入殿中,一道急促慌乱的声音已然穿透层层廊宇,带着压不住的惶急,响彻整座栖梧宫。
“清婉!清婉!”
是赵景琛。
不同于往日帝王沉稳低沉的语调,此刻裹挟着风尘与难以掩饰的慌乱,语速极快,带着一丝失控的焦灼,一路由远及近。
李清婉脚步微顿,从容抬步走出殿外。
秋风拂起她身上素雅的衣裙,眉眼清艳绝伦,身姿端立如静水。
她刚站稳身形,尚未开口问询,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便疾扑而来。
一身玄色明光战甲加身的赵景琛,风尘仆仆,满身帝王杀伐锐气,却全然卸下了九五之尊的傲气,长臂一伸,骤然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生得高大魁梧、肩宽背阔,本是最顶天立地的模样,此刻却反常地将头颅埋在李清婉的颈窝,整个人倚靠下来,像只寻暖归巢的倦鸟,硬生生把自己摆出一副大鸟依人的姿态,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她怀中求一份安稳。
李清婉被他抱得微微气闷,无奈轻叹一声,抬手轻抵他坚硬的甲胄:“陛下,何事这般慌张,怎的如此失了仪态?”
赵景琛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抱得极紧,仿佛稍一松手她便会随风消散。
李清婉对此微微挑眉,温声安抚:“陛下但说无妨,有臣妾在。”
“清婉。”赵景琛闷闷贴着她颈侧,气息滚烫,“方才朕在回宫路上,全程看着天幕弹幕。那些后世之人说天启十五年,你便要……”
这句话没能说下去,他的怀抱又紧了几分,难以接受这既定的宿命。
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