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心头了然:“原来陛下是为这个忧心。”
“我怎能不忧心!”赵景琛抬起头,墨眸沉沉凝着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惶恐与偏执,“半年,只剩短短半年的时间。清婉,我如何能不慌?”
李清婉望着他眼底真切的焦虑,轻声劝道:“陛下,天幕之言不过是后世之人闲谈臆测,当不得真。未来从无定数,世事时时可变,陛下何必被一句虚无预言困住心神?”
“旁人闲谈?”赵景琛摇头,语气执拗至极,“她们说得那般真切,怎会是臆测?”
李清婉眸光微闪:“史实是已成过往,未来却未落笔。陛下信过往,便该知人事可为、天命可改。”
“我不知道。我只要你平安。”赵景琛握着她双肩,目光灼灼,带着罕见的卑微与固执,“清婉,今日我只要一句真话!你身体到底如何?有没有隐疾?有没有不适?半点异样都不许瞒着我!”
李清婉看着他这般草木皆兵的模样,心底颇感无奈。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体魄。
这些年她日日饮灵泉水滋养身心,潜移默化温养经脉气血,外表看来只是气色绝佳、容颜常驻,实则内里筋骨脏腑早已被滋养得强健通透、无病无疾。
别说短短一年,便是再安稳活上数十年、直至百岁,也绝无问题。
所以天幕上说出所谓的“仙逝”后,李清婉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她不是身死命殒,而是明年时机成熟,她可彻底脱离此方世界,回归现代的机会。
思绪转瞬收归心底,李清婉抬眸看向眼前焦灼不安的帝王,软声退让:“陛下,您若实在放心不下,不若唤太医来替臣妾诊脉?”
赵景琛闻言眸色骤亮,紧绷的眉眼稍稍舒展,却依旧不敢松懈:“你不抗拒?”
“陛下忧心臣妾,一片真心,臣妾怎会抗拒。”
得到应允,赵景琛立刻回身,扬声对外沉声传令:“宣!太医院全体太医,尽数入栖梧宫诊脉!”
宫外候命许久的数十位太医齐齐躬身应声,步履轻疾地鱼贯而入。
偌大栖梧宫殿,瞬间肃静无比。
数十位医术顶尖的医者列队而立,气氛庄重肃穆,压得宫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赵景琛稳稳站在李清婉身侧,目光沉沉扫过每一位太医,周身气压低得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