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楚几件事。”
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其一,炸膛之因,究竟何在?是精铁质地仍有未纯,是枪管卷制工艺不足,还是火药配比有误?”
“此事,需有精通匠作或军器之人,暗中了解,而非仅听传言。”
“其二,陛下心意究竟如何?是乐见其成,愿担风险以换强军之利?”
“还是担忧殿下安危,意欲缓图?”
“此事,需伺机从陛下言行中揣摩。”
“其三,”杨士奇压低了声音,“朝中舆论,需得引导。”
“那些‘奇技淫巧’的迂腐之论,不值一哂。”
“但要防有人将‘一次试挫’渲染成‘劳民伤财、好大喜功’,进而动摇陛下对殿下的信任。”
杨荣、黄淮、胡广皆神色一凛,缓缓点头。
杨士奇继续道:“我等过几日,便去西山作坊,以巡视钢铁产量、询问铁轨铺设事宜为名,亲眼看看那炸膛的残骸,听听张师傅等工匠的说法。至于陛下那边……”
他看向杨荣,“东里,你明日面圣奏对时,不妨以‘闻太孙钻研军械,心甚慰之,然望其善保己身’为引,探一探陛下的口风。”
杨荣郑重点头:“我知晓了。”
黄淮叹道:“但愿殿下能早日攻克难关。若真有射速更快、不怕风雨、射程更远的火器列装我军,则北疆之患,或可从此不同矣。”
胡广也面露期待:“届时,我倒真想看看,那些如今暗中讥讽之人,又是何等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