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当时远郊高压供电设备瞬时过载,也可能是某个大功率用电设备突然拉闸启动。两千瓦的负荷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十几台大功率电风扇或者重型中继发报机同时开机吸走电流……”
“接线口具体在哪?”李涯打断了他的废话,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抄表主管哆哆嗦嗦地拿出复杂的线路图,指着上面一处红圈道:“天津站这一块,高压专线直接接入的是后院那排配电房,主要供给机要室、报密库房以及后勤备用电路……”
李涯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机要室!余则成管辖的机要室!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了起来。余则成不仅有接触库房废旧电讯设备的天然权限,更有组装高频中继机的顶尖技术能力!那三分半钟的“电磁迷雾”,根本不是什么日军设备故障,而是余则成在天津站内部,用公家的高压电拉闸启动了大功率干扰器!
“把这份抄表记录复印一份,锁进保密柜,谁问都不许说。”李涯冷声吩咐道。
然而,李涯并没有注意到,就在档案室门外的走廊里,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肩上挂着抄表工具包的青年工人正低头擦拭着窗台。那名青年工人正是中共天津地下局外围交通员。在李涯带着特务离开电业局后仅仅十分钟,南市同义水铺门前的挂牌上,就悄然换上了一块带着特定划痕的水票。
天津站机要室里,余则成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核对上一期的电讯报销单据。
小顺从外面溜了进来,装作收拾废纸篓的样子,凑到余则成耳边极轻地吐出一句话:“余主任,抄表线有异动。情报处李处长刚才亲自带人去电业局查了昨晚的耗电峰值,重点看了后院高压线的数据。”
余则成端茶的手没有一丝晃动,茶水连水花都没溅起一点,眼神甚至没有离开手中的单据。
“知道了,去把后院库房的钥匙拿来。”余则成声音平淡,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主任,李涯这是冲着昨晚两千瓦的掉压来的……咱们那台临时机器虽然拆了,但高压闸和电源线上留下的热痕根本来不及完全擦掉啊!一旦他带着站长去查,可就全露馅了!”小顺眼里满是遮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