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轻柔得像是一阵春风,“李处长也是急于抓捕共党,一时冲动,没弄清楚情况。马队长和陆科长也是为了站里的公事日夜操劳打拼,大家都是为了天津站的繁荣嘛,一点小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吴敬中接过茶杯,重重地喝了一口,茶叶的苦涩让他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看向李涯的眼神依然阴冷而充满戒备。
余则成见状,装作无意地轻叹了一声,眉头微皱,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不过说起来……这事也怪我。是我没把家里的事处理好,这才闹出了这场天大的误会。”
吴敬中眉头一皱,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盯着余则成:“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余则成露出一抹苦笑,低声说道:“站长,您有所不知。昨晚这事发生之前,我家翠平因为听到了些风言风语,在家里跟我大吵了一架。她这人没见识,无意中提了一句南市旧货街可能有大买卖的事。当时,我家那个新来的帮佣阿巧,就躲在隔壁灶房洗碗。结果没过半个时辰,阿巧出门买了趟酱油,李处长的人就扑向了南市……这实在太巧合了。”
此言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所有的呼吸声都在这一刻停滞。
吴敬中是何等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他极其敏锐地抓住了余则成这句话里隐藏的最致命的逻辑链。他的眼神瞬间如毒蛇般射向李涯,声音冷得像冰:“李处长,余主任家里的帮佣,是你安插的眼线?”
李涯脸色骤变,冷汗瞬间从额头上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滴落在衣领上。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站长,我……我只是为了保障家属区的安全,做例行的防渗透排查……”
“保障安全?”吴敬中气极反笑,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跑到机要室主任的家里安插眼线!监控站里的核心同僚家眷!甚至连太太们在牌桌上聊的私房话、夫妻间的床头话,你都要偷听!李涯,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军统的纪律?今天你敢在余主任家里安插帮佣,明天是不是就要在我吴敬中的床底下安听筒了?!”
“站长!我绝无此意!我李涯对党国、对您,绝无二心!”李涯扑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