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明明感觉到了破绽、却被物理规矩死死按住无法验证的憋屈感,让他几乎要抓狂吐血。
李涯快步上了城墙顶部,拉开高倍率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的雪地。
城外三里处的荒树林边,医疗车缓缓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灰色呢子大衣、头上围着深色围巾的身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迎上了医疗车。几名工作人员迅速将那只钢瓶搬下,恭敬地交接给了那个灰大衣身影。
李涯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想要看清那个灰大衣女人的正面。
然而,对方极其警惕,始终背对着城门方向。在拿到了钢瓶后,女人迅速登上了接应的马车,绝尘而去。
李涯透过高倍望远镜,死死凝视着那个渐渐远去的灰大衣背影。
寒风呼啸着刮过城墙。
李涯的眉毛剧烈拧成了一个死结。
不知为何,看着那个女人在风雪中决绝而稳健的背影,李涯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那个走路的姿势,那个挺拔的肩颈……
像极了当年在重庆军统局电讯处里,那个经常穿着蓝色旗袍、眼神坚定而温柔的女子——左蓝!
不……不可能!李涯低声自语,声音在寒风中发颤,左蓝在北平,怎么会出现在天津城外?
可那个背影,就像是一根刺,死死扎进了李涯的心头。
城墙之下,风雪铺天盖地。
余则成站在机要室的窗前,看着远方的天空。
电子管安全出城了,华北总台的核心至宝保住了。
但在这寒潮笼罩的天津卫,更风暴迭起的暗战,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